不甜γ

圈名即不甜。
想被抱啊。

【双波】既然如此,全都告诉你也……。

七夕贺文后续 小波视角

前文 大波视角《那就请向我倾诉吧》

To 震荡波:

我早在七夕之前,便断定你是个与外表相悖的狡猾家伙。

你昨日给我的那条讯息本身,是经过层层加密,用代码与古文字交替写就的。当我不厌其烦,像是拆开装饰纷繁得有些做作的礼物外包装一般,将它解开的时候,光看数据屏上的开头我确实就明白了你的目的。你必然是料定我不会轻易地将消耗了,或者说浪费了,这么长一段工作时间解码的信件立即弃如敞履。但是,就如我一开始所预料的一样,这条讯息,这封信,它毫无价值,意义比红蜘蛛的誓言还要轻啊。

你送给我的那件礼物,并没有引起我火种一丝多余的,乱拍的跳动。就算有,我也绝不承认。但事实上,这九百万年来,我亲眼见过的火种,我亲手掐灭的火种,已经不计其数了。我只需用手臂挡下敌人的攻击,便能用触臂钳住他们的胸口,顶端放出电流,能量炮击中头部,拆下胸前的保护板,将双手伸入他们火种舱的深处。捉迷藏前数三下的功夫,那惊慌闪烁的火苗就彻底属于我了。要取得陛下以外的人的性命,对我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

而我常常忽略的事实是,“火”作为呈现能量释放的现象,温度通常是很高的。那些颜色绚丽的火种终究也逃不了这种呆板的特性,在彻底熄灭的时候总要狠狠地刺一下我的手心。而我对“惊慌地缩回手”,这个象征着我怜悯尚存的举动,已经彻彻底底放弃了。一想到即使是无面也无情绪,满脑子都是冰冷逻辑的你,和习惯性沉默,总是以行动代替言语的我,冰冷的金属外壳下也存有如此炙热的温度,还传导不到表面一丝一毫,便觉得可笑。命运总要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固执地展示它那阴湿的讽刺性。而你给我的玩具,终究还是一文不值的仿制品。

但我果然还是忘记了。我所躺卧的床铺,是由刀刃组成的床铺。千万把刀刃的锋面并在一起,由致命的点组成让我酣睡的面。我所踩踏的地面,是由尸骸组成的地面。被其他TF夸赞“看得高走得远”,只是因为踩在高高的尸山上顺势前进罢了。就连我所使用的双手,也是用以夺取性命的双手。并排的尖刺一同灵活地叩拢,攥取能量块来供应我基本的用餐。我所被赋予的意义,是在死者停止追求它的时候,它停下身,转个弯,聚拢到我身边而得来的。

没错,我以听着TF的芯声度日。九百万年过去了,那些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怀着一腔无可避免的热血的投机分子,绝命狂徒或是梦想家大多都死了。沉浸在战术讨论与武器整备中的,他们四肢已被噬铁虫吞食得连渣也不剩,其他部分则被锈斑瓜分。

那些以杀死敌军为终极目标的TF大多死去了啊,震荡波——剩下的尽是些或懦弱或强大的家伙。尽是些心思单纯的人。而我倾听他们。

我倾听他们被警备铃从充电床上惊醒,心里想的是,我要活着。

我倾听他们按时摄入能量块后前往战舰各处完成工作,心里想的是,我要活着。

我倾听他们被派下战舰,执行有大概率碰上敌人的能量矿挖掘任务,心里想的是,我要活着。

我倾听他们面对阴魂不散,几乎是不死不灭的汽车人举起枪管,即使下一秒便会被重锤击飞,被能量脉冲射穿,被尖刃割开,被手雷炸得二极管外绽,心里想的也是,我要活着。

这样的声音我倾听着无数个。即使你与你的输出管下线了我的音频接收器,那样的声音还是在我芯里,像是无助的狂风一般回荡着。

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别误会,我并不是要借助你强大的头脑与无懈可击的逻辑,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向你展示又一次,变形金刚凭借自身陷入了比命运所安排的更深的困境。用举步维艰进退维谷来形容这种迷宫,都显得太轻浮了。应该说是被两堵结实的厚墙夹在中央,头不得转动手不能挥舞,直到死亡光学镜只能无限地盯往同一个方向。

仅仅为了活着就不得不杀死他人,而杀人之祸又会引来烈火焚身。两方都在尽可能地拖延战争结束的期限,只因为两相对峙比起一败涂地,也许能争取多活一个朝夕。可是威震天只要杀死擎天柱就满足了,而我也只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沉默不语啊。

如果你要告诉我,这就是宇宙走向最终无序状态的必要熵增过程,而我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最近太辛苦了,那我也只能说这就是你的狡猾之处了。明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却要对我编出一大套说辞的你,使我觉得弯曲。弯曲,卷曲,扭曲。你将一条条庞大的逻辑链条扭曲成细链状,在一种高度压缩的状态下,以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方式通过逻辑滤网,钻过层层严密的思维程式,直达到你芯中得出的“你爱我”的结论。

你明明拥有凌驾于其他人的强大意志,是个绝不因他人意愿改变自己的行动的家伙。数百万年来被其他TF遗忘,独居于即将湮灭的钢铁星球,你也同以往一样,按照预定的计划,平稳地走在限定一人的,拯救故乡的独木桥上。即使道路的尽头是献出生命,你恐怕会眼也不眨地执行。大概只是因为你本身的质量,便忘记你背负在身上的逻辑并不比我背上的责任轻吧。

那些说着“绝不如人所愿”的,最终还是被他人牵着鼻子走了啊。只有你这样听从逻辑,从相距的点不断以直线跳跃的家伙,连芯都是毫无旁骛,由三十二个三角形,二十四个点,五十五条线段组成的多面体吧。你明明是一艘横冲直撞的坦克,却偏偏要为了这样的我,走着扭曲的路线,说着让人费解的话语,在凹凸不平的芯的表面上翻山越岭绕着道。这不是失去最基本的意义了吗。

若你说,声波,你的结论缺少逻辑,你的动容毫无道理。我只不过是通过思维之间的权衡与比较,得出这些合情合理的推测罢了。那么我就像你所说的,我欺骗了你一样,装作被你欺骗就好了。

你站在身后注视着我忙碌的时候,便装作不知道你手里的任务有更高的优先级,而你只是不想打断我好了。

你说要检查我的对接挡板的时候,便粗暴地塞给你一份最新的身体报告,装作没发现这才是你本来的目的好了。

你送给我礼物的时候,便用不屑一顾的言词加以诋毁,装作不知道这份心意有多么炙热好了。

你用粗暴的言词驳斥我的时候,便只是靠在你肩上,装作不明白那是温柔就好了。

没错,以上种种狡猾之处我都可以装作一无所知。连同我在甲板上将那四个词脱发声器而出,你便揪住我的胳膊,把那只闪着红光的光学镜贴在我的面甲上,要我保证那是以绝对清醒的意志和正确的逻辑为前提说出的话语,甚至要掏出数据板要我把这个结论一板一眼地演算给你看,其实只是希望我把这几个毫无意义的词语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说到你心满意足而已,这样的事情。

Shockwave I love you.I love Shockwave you.I live you Shockwave.S yive lou Ihockwave.Shockwave I you.Shockwave I love you,too.

还不明白吗?再怎么说我也是玩弄声音的高手,言语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即使擅自调换语序,更换字母,增添或删去内容,我所表达的意思就在那里。凭什么认为我这个沉默的家伙,在你面前便会变得伶牙利嘴了呢。人的言行最终还是得由他人的看法所决定的。被误会的善即是恶,被重复的举动即是多余。所以你的信,从一开始就轻飘飘地,毫无价值啊。因为你所要求的一切,我都用沉默,向你加倍奉还了。已经将我一览无遗,却还要求更多的你的狡猾之处,我确切地领悟到了啊——属于震荡波的每个请(敏感)愿,都传达到我的接收器里了。剩下的战斗必然是我一个人的,就如同我再怎么花言巧语,说得比唱得好听,能给予你的最终也只有名为声波的个体的,爱的意义。

那个水晶球至今还放置在控制台上。它是那样脆弱,仅仅是陛下的一声怒吼,红蜘蛛兴高采烈的走动,某个杂兵的有眼无珠,都会使它跌下高处摔得粉身碎骨。不,我是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动怒的。为了伪物而大发雷霆终不免显得滑稽。如果那样的事发生了,我至多只会捡起它的残骸,从控制台前走开,飞速穿过飞船狭长阴森的走廊,来到尽头你的房间内部,把无论在做什么的你拖到我身前,拆开你火种舱的保护板,卸下我的面甲,不出声地观赏到我满意为止。你一定会发出抗议,说这不合逻辑,你没有过错而我的索赔像你的信那样没有意义。是啊,但我相当欣赏这种无意义。像上升气流一样无意义,像表白调情一样无意义,像逻辑语言一样无意义,像你与我一样无意义。就像你给我写信只是特意为了让我倾吐并不存在的心声,我凝视你的火种只是为了寻求我在那里的位置。就算你的礼物逃过了以上种种劫数,只要我们两个其中一人死去,那它仍然会化为废墟。无意义是战争与爱情附赠的奢侈品,到头我们所追寻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烧灼着我手心的火种与玻璃罩下发着光的投影,我能以触觉与光学镜肯定的温度与亮度,它们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所以,在我仍然将目光不时投到你那小玩意上,确保它安然无恙的时候,你也要有身为真物的自觉。不要因贯彻信念而送命,不要背负着逻辑而送命。我不能未卜先知,但仍然固执地认为,世上大概是没有人渴望轻飘飘又孤零零地去死的吧。

而我还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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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其实原意是阐明对于虎子杂兵的观念的。大家都在说“打击好惨好惨”什么的,其实在我心里被主角光环打得一败涂地,从一开始就注定丧命,连悼念的人都没有的杂兵也是很痛苦的。所以,写了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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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请赐我一只神助攻不甜γ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