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γ

圈名即不甜。
想被抱啊。

【双波】那就请向我倾诉吧

七夕贺文 大波视角

To 声波:

有两个事实我想我该告诉你。

第一个,今天是七夕。

第二个,我相当清楚你对于这句话的反应。

想必这时你也站在报应号的控制台前,闪烁的荧屏在你的机甲表面反射出微弱的荧光,触臂顶端的触笔一如既往地接收并处理着中央枢纽带来的庞大数据,敏锐的音频传感器仍不辞辛劳地监听着这船上每个TF的言语,脉冲以及芯理活动,毫无疑问也包括我的。所以,你就没必要装模作样地在内置通讯频道(当然,我不会以为这点小事需要麻烦你动用发声器)里回我一句:“陈述:目前机体记忆储存能力处于正常水平;结论:尚未老化得需要指挥官操芯。”你明知道这样掩耳盗铃,就如你对那个在控制台边闪烁着荧光的小东西视而不见,都只是屡试不爽的,以超凡的毅力与能力,跨越客观存在不择手段达成胜利的,你的种种手法之一。

那样东西,显而易见,是由我亲手制作、却遗憾地未能充分体现我所掌握的科技水平的,以袖珍发动机提供的能量为动力,位于透明的二氧化硅球型罩与漆黑的金属底座之间,在一片荧屏闪烁与脉冲来往之中仍灼灼生辉的,我的火种的动态投影。如果你,也只有你,将手掌轻轻地叩在球型罩的任意一处,它会一路顺着你金属臂上粗粗细细的导线,大大小小的电阻,扭得紧紧的螺钉,隐藏在你关节处的细微刮痕,向上蜿蜒到你的掌心,并且会在移动的路途中,不断模拟碳基生物称为“烟火”的物品发生化学反应时的场景。

也有可能,在你收到我这条讯息的几个大周期以前,它就已经被某个笨手笨脚的杂兵摔碎又匆匆忙忙清理,而残骸散落在废料处理舱的各个缝隙里。如果是这样,你那漆黑的面甲不会有任何能展现你情绪的反应,但你面甲下的脸一定不可避免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并且还在芯中暗暗嘲讽我:既然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低劣状况,当初就应该把这玩意做成悬浮的。这对我,以及任何一名技师,都不是一件难事。但因为这样的话,具有我火种形象的这件礼物,不就如同字面意思呈现的,变得无比轻浮了吗?没有分量,如同空气一般与尘埃相伴,游离于每个细小入微的角落,混迹于细菌丛生的锈堆,却最终落不到你手心中去。那种状况不符合我所想表达的芯意,也不符合作为礼物赠予时应当遵循的正常逻辑。

或者你其实清清楚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并且刚看到讯息的开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便不假思索地把它删除,把这段所占内存并不算多的文字,干脆地从你那容不得一点多余的信息储存器里,干净利落地剔除出去。然后我对你,仍然像现在一样知之甚少,甚至是一无所知。这样也没有关系。

毕竟没有TF能像你这样,听而不闻。我枯燥的声音能表达出来的情绪寥寥无几,但你的触手把我赶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绰绰有余;而当我诚实地表达出内芯的欲望,你胸前的激光鸟就一跃而起,要来啄我的光学镜。上线的极少数时候,我会听见你直起身子时上半身与充电床之间的轻微撞击,以及混迹在轻快的噪音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叹息。它包含着四百万年战争间所有死亡悲鸣的余烬,以及黄金年代的微风从无云的高空掠过铁堡上头时所残留的气息,像个不灭的幽灵笼罩在这艘报应号所途径的穹顶,显得疲惫至极。

但我要追问你的时候,你却像未曾听见它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半掩着的门后,连合页转动的声音也不曾有。毕竟所有不该被保留的音频,从声源发出的那一刻就注定留不在你的接收器里。

毕竟没有TF能像你这样,声东击西。你站在威震天陛下的身后,在每一块荧屏上播放他同仇敌忾气势磅礴的战前演讲,煽动着自己从别处借来的激情,以此遮挡你排风扇超速运转时发出的噪音。你将那台紫色机体塑造成所有霸天虎眼中神秘冷酷,又如同万金油一样百用百灵的角色,以此来承担那些超出任何TF负荷的工作与不合常理的期望,成功地让他们打消了对你纤细轻盈的体型能否承担与身材相悖的沉重任务的本能疑虑。你让所有TF为你欢呼雀跃,而把所有的脆弱转移到了自己身后,如同你本身一样寂静的阴影里,然后如同在春季消融的薄冰上起舞一样,背负着比自己质量重上千百倍的宿命,却为了抹去事实而步履轻快地前行。简直让我想起一种被称之为蜗牛的生物,但仅凭氯化钠绝不能让你就地融化,让你身上的重担轰然倒塌。无法接收到大部分寻常TF能感知到的情绪,但我能明白的,是你作为一架飞机飞行的芯情:那大概是你许久未体验过的畅快淋漓,仿佛加上那高速流动的气流与它带给你的浮力,你就能举重若轻,将那些责任,期许以及仇恨看做一个并不存在的玩笑,将它头重脚轻倒立,将它放肆地高高挂起。就如同我们在过去的好时光里曾大逆不道地发明一些关于战争的俗语,万万没想到它会一语成箴,并且作为启示录一般的战争宣言,存在于我们残破不堪的史书之中,原本的封底与最后一页作为它的两侧。

你明明只要做被霸天虎信赖,被汽车人敌视的情报官就好了。做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偶像就好了。做一个刀枪不入,无敌的战争伙伴就好了。当所有人都鼓着掌,喊着你的名字,激励你奋勇向前的时候,做一个将挡道的家伙都毫不迟疑,尽数踢开的英雄就好了。我也只是走到你面前挡住你的去路,批评你加以掩饰的做法不合逻辑罢了。依我估测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你随便塞给我一份随意篡改的身体数据报告,然后把我与谎言都丢在原地扬长而去。没错,我完全没想到你会就这样,将身芯俱疲的样子展露无遗,像是熟识我一般依偎在我怀里,任凭我把你的两腿分开,把我的输出管插入你的对接口,再借着神经电路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刺激,趁势对你做一些粗暴的事情。而你所能做的只有下线光学镜,下线音频传感器,下线下线下线下线,直到身体再也发不出哔哔的电子提示音。到最后,属于你的只有煎熬的喘息与上体反复撞击充电床时那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沉重噪音。当我将次级能量液注满你整条管道的时候,你的腰和缠在我肩上的触手都剧烈地颤抖。当我粗暴地将你的面甲掀起的时候,你的电解液和清洗液在你的嘴边汇聚成一条直线。当我将尖刃刺进你火种舱保护板的接合处缝隙,想把它当成能量块罐头撬开的时候,你头一次用发声器呼唤我的名字,说震荡波,震荡波。我伏在你身上打量着精疲力竭的神情,最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你的弦外之音,翻过来侧躺在你的身旁,而你则把脸凑近,用柔软的舌头舔舐我的光学镜。

我知道的啊。蜗牛如果把壳全卸下来,也是会死去的。

我送给你的礼物,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玩具。没有谁的火种是可以完全托付给其他TF的。到头来,我们都不会将彼此的生命压在对方身上,因为既然不是为了谁而生,自然也不是为了谁而死。我们的始和终都是孑然一身。

当然,今天是七夕。我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尽周折,把过去好不容易封存的记忆有如刚修补完的伤口,大力撕扯到连管线与电阻都掺着能量液落地的地步。我大可以像其他TF一样,在贺电的开头极尽谄媚之能事,像要为你立传一般诉尽你的功德,给你的美名镶上最昂贵的金属,颂扬你的贡献,让你的忠心与能力被夸赞得寸步难行,并且在末尾多余地添上一句“毋庸置疑,上述种种就是我思考程序中总有你一席之地的原因”。这样做,确实在逻辑链中简洁有效率得多。但在看透了你伪造的数据报告,戳穿了你的真面目,用被你舌尖触碰过的光学镜重新打量你以后,像是视而不见,亦或是移开视线,还有仅凭一句“你的话语全都符合逻辑”,便无视你的叹息你的疲惫你的力不从芯你的避重就轻你的顾左右而言他,并否认我是因为这些才对你产生名为“爱”的感情程序之类的种种,我是做不出的。

虽然这样说无疑有渲染自己身上悲剧意味的嫌疑,但我确实只剩下一只眼睛了。如果不好好用来注视的话,失去了作为“目”的意义,即使能够接收,传导,成像,不也如同没有一样了吗。

当然我也厌倦了。这听起来应当很不可思议,一个其他TF眼中冷酷无情,而自己芯中只有逻辑与思考的指挥官,竟然会多次重复一个毫无益处的活动,到了被知识充斥的CPU还不得不为随之产生的滑稽情绪腾出地方的程度。但所谓的生命,并非是要按着他人的期望运行的。虽然这样说也是从另一个方面在你绚丽的紫色涂漆上覆盖一层我的期望,但至少我期望的不是这样一个可靠的你。而是稍微软弱,稍微脆弱,稍微示弱的你。如果这么执着于倾听芯声并满足期望,那就把疲倦像积木一样,像建筑一样,像星球一样推倒,堆叠在我身上吧。我好歹也是辆坦克,而你只是一架无人机罢了。

是的已经厌倦了——这种像幼生体玩的拉锯战一样的把戏。已经不想互相装得若无其事,上来查看你的伤势却被用“不得借抢占军医工作拖慢进度”之类的理由打发走,给你送来高纯却郑重其事地主动提出要从数据库中调资料支持我的研究,用红蜘蛛与击倒背后对你恶言相向的音频截断我向你提出适当减少工作量的建议。好像这便是我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样,其中逻辑关系乱得一塌糊涂,仿佛陷身于欲盖弥彰的迷宫。我只是希望让你明白,没有谁能独自打响任何一场战斗,而我只想在你面对自我的战斗里能占有一席之地。就算我们终究要孤独地死去,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别让自己孤零零的。

今天是七夕啊。汽车人不会选有烟火照耀天空的日子偷袭飞船,所以我邀请你到甲板上看星星。到时候如果还有什么话,就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地向我倾吐吧——

因为我是爱你的。

——FIN——

七夕没人要。愁苦。

不太明白自己写的是个什么东西希望不会ooc

看看能不能再撸个小波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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