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γ

圈名即不甜。
想被抱啊。

【BDKO】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 --(60 hour半番外)

一辆不快也不稳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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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震荡波送了个叫blank的孩子给声波当礼物,霸天虎众接力传棒带他体验了各种经历,倒数第二棒是冲云霄。

给 @牛蛙sama. 的点梗。擅自写成番外实在抱歉,希望不要嫌弃。

本来是打算写清水向的,被点了梗以后就开脑洞了……有部分正剧。

———正文————

如今世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第六感的真实性。这说到底是一件好事,因为有时我们作为动物,本能的正确性要远超于作为逻辑生物的理性分析。而可以肯定的是,逻辑比本能出现的时间要晚得多,如此却要以逻辑冒昧地去否认本能的存在性与必要性,实在是愚不可及的一件事。我们既无法用公式来推知身边的不详气氛,也无法用数据分析出初次见面的某人身上令人厌恶的感觉来源于何处,更无法用逻辑推断出一个喜怒无常作息时常变更的领袖会在何时出现在报应号上环陆桥的出口。

这便是如今出现在冲云霄脑海中的内容。

站在银色的机甲面前,冲云霄黄澄澄的光学镜睁得大大的,手放在腰的两侧,做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只有呆在他脑袋上的blank通过数据分析仪,知道他的心思早已飞到几个星系外去了。

“冲云霄,这种随意外出的行为是要遭到强烈谴责的,尤其是在我们双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的当下。”

冲云霄的翅膀在背后拧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像是幼生体在玩自己的爪子。他俯视着面前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威震天,认真地凝视着他头上的那个铁桶,开始想象有雨水积在那坑坑洼洼的沟壑里头。

“而且作为对幼生体的训练,这种过于温和的无聊方式实在是太懈怠了。身为霸天虎的希望与新生的火种,这个小家伙——叫什么来着——应该尽快投入到实战中。”

冲云霄的爪子避开blank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在心底叹了一口长气。上一次陛下否定“过于温和”这个词,是在他提出和骇翼玩接球,却由于太过用力将甲板砸穿后,在匆匆赶来的声波面前批评骇翼的时候。上上次是在忘我地殴打红蜘蛛,不小心砸穿震荡波实验室的舱门还毁坏了几个实验器材的时候。再前一次是第无数次循环播放汽车人领袖的战斗录像,一边盯着看一边摇头,批判对方作战方式的时候——

“所以,本着以身作则的方针,我命令你们现在带他去支援一处正遭到汽车人攻击的能量矿。”

“什么?”冲云霄因为“汽车人”这个字眼一下握紧了拳头。

“现在去叫打击,还有嚷着要红蜘蛛,我们来给这个小家伙好好上一课。”威震天自然地向冲云霄脑袋上的blank伸出手,伸到一半却发现对方的头远在自己的手能够企及的高度,于是在原处僵了一会。blank立即主动从冲云霄的脑袋上一跃而下,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好的,陛下。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冲云霄摆出一个士兵见了长官后的立正姿势。威震天露出十四颗白花花晃TF眼的鲨鱼牙,带着肩膀上的blank扬长而去。此刻冲云霄那兴奋的CPU,已经毫不犹豫把威震天上次邀请骇翼,上上次殴打红蜘蛛,还有前一次播放录像时也露出过这种冠冕堂皇的搞事神色的记忆,一股脑地抛到U球的另一头去了。

“击倒,在我们回来之前,我希望你能准备好庆功宴所需要的能量块与高淳。”在环陆桥的出口前,威震天对他的军医兼调油师下了命令。

“好的,包在我身上,陛下。”击倒靠在墙壁上懒洋洋地微笑,只是在看到打击时故意别开了光学镜。打击盯着酒红色机体的后轮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决心似的抬起头,走到威震天面前。

“陛下,恐怕击倒无法完成如此重大的筹备工作,请容许我助他一臂之力。”

“什么?”击倒立马站直瞪大了眼睛,和红蜘蛛同时发出一高一低两声尖叫。

“也好。只是如果我们回来以后工作还没完成,就拿你们两个是问。”威震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打击与惊慌失措跑上前来的击倒,率先走入了环陆桥。打击看到blank在冲云霄肩上偷偷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陛下,我强烈建议——”

“霸天虎们,迎击!”一声令下以后,疑惑地回望着的冲云霄和气冲冲地盯着打击的红蜘蛛也都消失在环陆桥的另一头。

“……所以,我想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打击耸耸肩膀,看着垂头丧气的红色跑车。

“看锤!”随着隔板一声怒喝,几个霸天虎杂兵像是他们脚下地面飞出的石头碎屑那样,被高高抛起的同时狼狈地向后飞去,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哈!一伙霸天鼠。”

“隔板,不要大意。”身材纤细的蓝色摩托从一块高处的岩石落下,在坠落的途中快速变形,并用精确的角度和狠辣的力道,一脚踹飞了鬼鬼祟祟逼近绿色装甲车身后的两只机械昆虫。“我们这次的任务主要是侦查而不是应敌。”

“Beep,Beep。”大黄蜂赞同地点了点头,迅速地转身开枪击退了几个杂兵。

“大黄蜂说得对。虽然汽车人不畏惧战斗,但他们人数众多,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和威震天接触。”挥舞着激光枪的擎天柱一下击穿了最后两个霸天虎守卫的防护板,环视一圈后打开面罩和部下们说道,“现在让救护车打开环陆桥,我们需要能源补充……”

“如意算盘打得倒挺响嘛,擎天柱。”从领袖的背后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银白色身影,一并出现的还有那专属于霸天虎首领的低沉声音。

“威震天。” “啪”地一声合上面罩,在转过身的一刹那,领袖的双手便变为了尖刀交叉在胸前,不偏不倚接下了一发火力强劲的融合炮,即使如此还是被那冲击波震得倒退了几步。

“不愧是你,背对着我还能接下这击。”威震天冷笑着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迅速聚集起来摆出对敌姿态的汽车人们,同情似的摇了摇头,冲云霄上前伫立在他身侧。那银白色的机体似乎是一块特殊的磁石,将身周一切试图逃离的光线都无情地抓住,拖回,撕裂再吞噬,营造出一种明晃晃的坦荡黑暗,仿佛能与世间最强大的光明相对抗。“不过我倒要看看,你那些软弱的伙伴们能否敌过我的精锐部下。”

在一旁的岩山上,blank被嘴里念念叨叨的红蜘蛛送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上。他晃着腿打量瞅着威震天一脸不耐烦的F-15,在内置新建的“战斗流程”文本上认真地写下了第一行。

【与汽车人作战第一步:互放狠话。】

思考了一下,blank又在下头添了一句。

【不要在偷袭之前出声,否则失败率为百分之百。】

“把黄色和蓝色的那一罐混在一起,放五分钟再加到那边的离心机里。”击倒一边指示着打击,一边把手上两只试管里的液体一起倒入一个锥形瓶里,“在那五分钟里把我左手边这些容器都洗干净,然后去把微波炉关掉——”

“击倒。”打击站在原地,耐心地看着盯着忙碌得头也不回的军医,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干什么?没听清吗?那我说最后一遍。”击倒的脑袋转了一下,将盛装着奇异颜色的瓶子放在了一边,又拿起了一个密封罐头,打开后将里面的能量矿石倒在一个金属臼中,“把黄色和蓝色的——”

“我们得谈谈。”打击上前一步想抓住击倒的手腕,虽然被红色跑车不耐烦地躲开了,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嘴上的话,“你和我已经——”

“得了吧,我不想谈。”击倒往旁挪了几步,拉开与蓝色装甲车的距离,伸手取下了挂在墙上的棒碓,“闭嘴,打击,然后干活。”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金属臼中矿石逐渐分崩离析直至变成粉末的击倒,打击没再说下去了。他感到自己就要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乖乖听从击倒的命令去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了。他想起了美术馆中blank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不要找借口不要逃避实验可能性之类的陈词滥调。从他人那儿轻易得来的道理,实践起来总是毫无现实性可言,他自嘲地想。总有无论如何奋力奔跑也抓不住的家伙,也有用多少铝热剂也弥补不了的裂缝,到最后像我这种庸众连步都不敢迈的情况,最终也比比皆是。现实总是无可奈何的啊,小家伙。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再一次赶上了红色跑车的脚步。

“不行,击倒。这次不行。”击倒的手腕被狠狠地抓住了,以一种粗暴得与那手的主人真实性情相悖到难以置信的力度。

“这一次轮到我,你必须好好听着。一直是你说我听,太不公平了。”抬起眼,击倒对上了打击一副鱼死网破的神情与瞪大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光学镜。

“我们两个,必须结束这种——”

蓝色装甲车激动的话语被一声巨响打断了。他愕然地瞅瞅被摔碎在工作台上四分五裂的金属臼,再看看对方猩红异常的光学镜。

“结束是吧。”击倒语调平静地从面目全非的金属碎片中拾起尚未破碎的棒碓,用同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歪着的身子侧过半边来瞧着被吓得失声的蓝色机体。那样子真是他炉渣的性感极了——即使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中,打击仍不由舔了舔干燥的唇甲,然而下一秒他就差点咬断了舌头。

“结束你个头啊!”伴随军医的一声怒喝,棒碓也紧追着与之配套的金属臼的前尘,被硬生生砸成几段。击倒从一边的架子上抓过一个棒状搅拌器,用它像是角斗士比剑一样戳着打击的胸口,把比自己大上许多的装甲车硬生生逼到了墙壁边,“你说结束就结束了?!做梦去吧你以为自己涂漆阳刚一点,块头大一点,床上功夫不错一点就了不起了吗?这艘船是被施了能让人自说自话的魔法吗?谁允许你擅自接近又擅自远离我的可是你先喜欢上我的啊混账家伙!分手什么的你以为你说了算吗?果然你又看上了谁移情别恋了吗?要不要我把你的CPU拿出来看看上面装的是——”

“等等等等等等!”打击的接收器在一片咒骂声中终于奋力抓住了只言片语,“谁说要分手?”

“他炉渣的不是你说要结束的吗?”击倒眯起一只光学镜,似乎下一秒便要将机械爪变形为轰隆作响的圆锯。

“我是说结束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打击终于得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隙,伸手轻轻把击倒往后推了推,“我受不了,这种连对视都不允许,连话都说不上,连吻都接不了,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我喜欢你,喜欢得连火种都作痛了(击倒在旁边余怒未消地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喜欢你吗蠢货!”),所以我希望你过得更好,能被陛下赞扬,能被更多人喜欢,能分到更多能量块,还能在疲倦的时候尽情休息,但我实在无法忍耐——”

“好吧,换我叫停了。”击倒退了几步,将棒状搅拌器顺手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感谢U球,这回他没有把它弄断——“所以现在是,咱们没有人要分手?”

“当然没有,普神在上。”打击微微喘着气回答。

“所以你最近一直不找我,躲着我,竭尽全力不和我同框,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

“不是。”

“换句话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做出这种让我气得发昏的事?”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打击芯有余悸地回想起击倒刚才那足以将棍子插进自己火种源的力度,“每次你不耐烦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想被我打扰,所以即使我担心得要死,我想来想去也不敢找你。”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小声补充了一句,“想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也是。”

“所以这就是我每次走过你的时候都觉得胸口闷得要死的原因。”击倒恍然大悟地点点脑袋,停顿了一下视线移向脚面,“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厌烦我了呢。”

“怎么会?我的U球,你……”打击凑近他的火种伴侣,注视着击倒身上每一处闪耀得像是星辰的漆面,停了一会才说,“完美无缺。”

“好吧,好吧,你这石头。”击倒不自然地转过头去,用爪子遮住了打击火热的视线,“每次我说别来烦我的时候,那只是我的心情不好罢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其实是最需要你的。无论谁惹我生气了,那都不是你的问题。无论怎样我最喜欢的除了自己就只有你,所以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明白了吗?”

尽管光学镜被击倒捂着,打击还是乖巧地点点了头。

“而且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答应你吗?”击倒的爪子向上移,露出打击的光学镜,抓住打击的头雕往下拉,狠狠地亲了这个傻不拉几还总是摸不着头脑的大个子一下,松开手让措手不及的打击抬起头,退了一步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因为在你旁边心情总是会变得很好。就像这样。”

“……那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可以做好久没做的那个了吗?”

“什么?你是说——”击倒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仔细地眨着光学镜思索了一下,他耸耸肩膀,背后的车门翼跟着垂下,严肃地说,“我想,大概是这样。”

歌曲: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  Grandtheft/Jackal

强烈建议搭配BGM食用。

CAR.LONG CAR.VERY LONG CAR.F**K.

【↑你们知道我被吞了多少次吗?!】 


“打击,做得不错。”霸天虎的帝王尝了尝新调的油酒,觉得很满意,丰满鲜活的口感让他有一种吟诗的冲动。他瞅了瞅手里颜色多得像是油画一样的液体,忽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只是我很想知道,我特意定制的玻璃杯,怎么只剩这么几个了?”

“陛下,您忘记了吗?今天红蜘蛛闯进的仓库中就储存着您的酒杯,不是大部分都被砸坏了吗?”打击尽量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就在刚才他贿赂了负责清点损坏物品的杂兵,后者表示就算没有打击请求他也很愿意为红蜘蛛加上这一笔。

“见普神的红蜘蛛。不过酒杯固然珍贵,但远比不上他损坏的能量块有价值。”威震天想到这里怒从心起,干完了整杯油酒后猛地握碎了酒杯,“这笔账还没算完。”

躺在震荡波实验室里的红蜘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

一辆正儿八经的车开了这么长,还发现自己不会开车……(对手指)这次试一下双镜头的写法,不如说全是用话语连接在一起的拼凑作品。试着把柱子和威总的对话和BDKO的结合在一起,好像并没有变得色气。

这个梗点得很有趣啊,那时候光是看网易云评论就在想“哪一天要试试这个就好了。”不过这样的话,好像就会被人发现自己的歌单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说回来,刚入坑的时候其实最喜欢的是BDKO,双波是排在后头的,因为同框的次数实在是少。后来不知不觉就写了好多双波……BDKO反而是最近才写的。总感觉两个人其实相处的方式很难把握到点上,一不小心就会写成毫无理由的爱或者廉价的爱。这篇把握得也很忐忑,以后慢慢改吧。

希望有更多宝宝来点梗呀。(戳这里


(话说这篇文原来好像是双波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明白)


【占tag致歉】网易云红心破365点梗

昨天偶然发现网易云音乐的红心破365了……所以开个点梗。

点梗方式:cp名+数字(1-365)【对应歌单中歌曲顺序,会尽量结合歌曲内容】

可接受点梗:千救,双波,bdko

因为没什么粉,想必人很少,所以没有时间限制,想点就评论区随意吧。

爱你们。

——————

范围更新到1-520。

有几个点的,我怕是要死了。

【养娃中心】60 hour(中)

BDKO为主,背景双波。

上篇主双波,链接走这里

前情提要:震荡波送了声波一个名叫blank的孩子,最后击倒负责地带起了娃。

——OK?——

48 hour。

“为什么本座非得做这种事不可?”

“看在某人的变形齿轮手术是我亲手主刀的份上,陪着去一趟汽车影院也没什么不可以吧。”击倒默默地看着红蜘蛛在他面前志得意满地来回踱着步,本着保护涂漆的考虑忍住了拿电锯和他干上一架的冲动。

“打击呢?不找他陪你一起?”红蜘蛛扬了扬眉毛,抱起来的双手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手臂。普神在上,刚来到报应号的时候,医官和他的助手趁着威震天卧病在床,除了充电每时每刻唧唧我我,不是拆就是处于通往拆的高速公路上,形影不离得一个月里瞎了一众杂兵的光学镜。

“……啊,最近他挺忙的。”击倒不自然地耸了耸肩,上头坐着的blank也跟着晃了几下。幼生体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检测器中弹出几个数据分析窗口。

击倒没说实话,他想。

“震荡波和声波的幼生体?怎么在你这儿?”红蜘蛛难以置信地伸出尖爪想戳戳小家伙崭新的面甲,却被两条蓄满了电的触手吓得缩回了手臂,不由得嘀咕,“和声波那闷骚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不许用这样的语气谈论母亲。”幼生体从击倒的肩上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变化为一艘迷你坦克,炮管直指红蜘蛛的脑袋。

“普神啊,我还以为震荡波会让你变成高级点的飞机呢。”红蜘蛛吓了一跳,但仗着自己是飞行单位还是摆出一副硬架子。但下一秒两道绿光扫过他的身体,接着坦克便成了一架迷你F-16,只是涂装有所不同。

“……什么?”红蜘蛛瞪眼看向一脸平静其实内芯和他一样震惊的击倒,“震荡波怎么搞出这样一个怪物?”

“问得好,这其实是收集实验体不同状态下身体数据的行动,是为陛下所期望的霸天虎伟业做出一份富有先见之明的贡献,”击倒无视了blank针对自己毫无起伏的棒读语气发来的【检测到胡说八道】的讯息,“而只有你,副指挥官大人才有能力完成这件事。”

“话是没错,但击倒,你大概是忘了。”红蜘蛛的神情仍然高深莫测,但他身后的一对机翼却毫不掩饰地向上翘了翘,“本座贵为副指挥官,有必要在威震天陛下外出期间负责这艘战舰上的一切指挥工作。倘若擅自离职,所要背负的责任……”

“下周配给能量餐,我可以开证明让你多拿两个能量块。”

“可笑,区区一点小恩惠——”

“五个。”

“……真的?”

“再还价就三个。”

“真没办法,成交。”

blank看着这在短短几秒内完成的肮脏交易,深刻地领悟到了成人世界的险恶莫测。

45 hour。

一大一小两辆汽车停驻在汽车影院的影厅里,他们的视线正前方是一张仍在播放广告的巨大荧屏,以及中间杵着的,一架银灰色F-16战斗机。

“红蜘蛛你快给我让开,我好不容易包了场!”好不容易没了平日那些高大的货车与他们几乎顶的上半块荧屏大的车厢,现在又多了一个连汽车都不是的载具,击倒不由得气得一阵喇叭响。该死的红蜘蛛真不知道他的机翼有多碍事。

“真可惜,毕竟亲临前线是副指挥官义不容辞的责任。”红蜘蛛在后头击倒的怒吼中迎来又一个宣传洁齿效果的牙膏广告,看着屏幕上的碳基露出一口白牙,贴心的副官开始考虑需不需要为威震天采购一箱来体现自己对君主日常的关照,“话说回来,这部碳基电影讲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选这个?”

“综合烂番茄新鲜度,各大媒体评价与自由论坛帖子内容来看,”blank秉承了父母以数据说话的优良传统,抢先一步发出了一份详尽的报告,“这部电影确实是同档期的良心之作。”

“没错没错。”击倒赶紧出声赞同,不让其他两人知道他完全是因为海报好看才买的票。

“怎么能拿碳基的审美水平作为标准?”红蜘蛛不屑地抖抖机翼表示轻蔑。“谁都知道他们的恐怖电影完全是胡说八道,上次丧尸爆发的时候……”

“行了,别发牢骚了。我敢保证,汽车影院放的电影绝不会让任何看过的TF后悔——”

“或者是后悔得要死。”三十分钟后blank转动后视镜,反射出旁边的大阿斯顿马丁芯如死灰沉默不语的身影。

“士兵们,弟兄们,最近有些小道消息,说我们对这次战争想置身事外,缺乏斗志。那全是一堆臭狗屎!咱们军人从来就喜欢打仗。真正的军人喜欢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我们所面临的战争,它热爱胜利者。它对失败者从不宽恕。它连失败的念头,都会恨之入骨。而你们今天在这里,有三个原因。”电影里身着戎装的将军正发表着即使连塞伯坦人也会感到芯潮澎湃的战前演说。然而。

“一,你们来这,是为了保卫——”

“红蜘蛛陛下!”

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二,你们来这,是为了荣誉,因为你此时不想在其他任何——”

“无法瞻仰陛下荣光的穷乡僻壤!”

声音沉陷在自我满足中。

“三,你们来这,是因为你们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男子汉都懂得——”

“红蜘蛛陛下的伟大!”

配合着壮烈的背景音乐,早已换为变形前姿态的红蜘蛛缓缓伸展手臂,仿佛要将身子紧贴在荧屏上。

“现在听从红蜘蛛陛下的指令——”

“前进吧!”随着将军与红蜘蛛的齐声怒吼,士兵们像来势汹涌的海啸,涨红了眼睛朝着前方尘土重重的路,千军万马像一柄长枪一样直直杀了过去。

“我的帝国!我的士兵!为你们英明的领导人,伟大的统治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王,红蜘蛛而战吧!”在辉宏的广角镜头与激昂的进行曲中,兴高采烈的小飞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中,像是喝多了高淳液一般在屏幕前跳着姿势夸张的舞。

最喜欢一部电影的人却最破坏观影时的氛围,说的应该就是这种事吧。

“按照母亲对红蜘蛛的评价,他的智力应该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blank仔细地查阅着自己存储器中的资料,“他平时一直这样吗?”

击倒有气无力地响了一声喇叭作为肯定。

“已收集实验体处于观看军事题材电影时的身体数据。”blank认认真真在红蜘蛛的档案底下添了一行:【勇气为10,智力为0,行为很有趣。】停顿了一下,另开一个文档写下了自己的评价:【碳基的电影不合逻辑,但值得一看。】

忍无可忍的击倒终于认清现状了。他默默地变形,起身,走到红蜘蛛身后,在他又走出一段完美的太空步之前猛击他的头部。毫无防备的小飞机就这样倒下了,头雕还在荧屏上狠狠划了一条道。

“打击,打开环陆桥,别让声波知道。”击倒通过内置通讯有气无力地呼叫打击。

“击倒?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打击的声音传过来。

“对,帮我准备手术台,”击倒默默地将blank放到肩上,一手拎起昏迷不醒的F-16的机翼,“我要拆开红蜘蛛的脑袋。”

42 hour。

打击看着环陆桥中走出的击倒与被他在身后拖行的红蜘蛛,小心翼翼地迎上前去。在他说出关心的话之前,击倒就已经将幼生体抛了过来,正好落到打击的面甲上,“带这小家伙去些好地方。”

“那你呢?”打击将幼生体从面甲上扒下来放到头上,光学镜还紧紧盯着打击的背影。

“我有事要忙。回见。”击倒掏出电击棒,狠狠给了开始挣扎的红蜘蛛一下。

blank趴在打击的头顶,连检测器也无需动用,它已明显感到了自己身下这个大机体的失落。

40 hour。

“……哇。”blank面对着灯光通明的宽阔走廊,作出了唯一所能思考到的评价。

“怎么样?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说,”打击自豪地挥了挥健壮的手臂,仿佛整栋巨大建筑都是他的私有财产,“这些是无与伦比的创作。”

“不,我的意思是,”看着眼前不计其数的画作,秉承了父亲一贯耿直的blank说,“我没想到霸天虎中有人会喜欢碳基制作的东西。”

“确实,这些都是由软弱的碳基生物,和比他们个头还要小得多的画笔涂抹成的。”打击已经凑上前去,从最开头的一副人像画神情专注地欣赏起来,“但这两者结合起来,便形成了伟大的艺术,从富有宁静的宗教色彩的意大利早期创作及至带有狂想风格的现代派创作——你得承认,在大师的杰作面前,即使是最庞大的变形金刚也显得十足渺小。”

“看得出来。”blank在打击身后播放了一段录音,那熟悉的声音使大块头猛地转过身来,“打击表面上是一只猛兽,但在旋转缓冲器下隐藏着一颗艺术家的心。”

“这是击倒说的?”打击上前两步,脚跟差点贴着blank轻点的头。

“向U球发誓,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打击将目光投向走廊的末端与两边的分道,自嘲似的耸了耸肩膀,“或者说是曾经喜欢的地方。”

“没到报应号上的时候,我和击倒经常来这个地方。因为那时候势单力孤,被碳基发现了有害无益,所以我们都是趁着快闭馆的时候从仓库那里溜进来。”

“击倒是色彩鲜艳的印象主义忠粉,所以我在和他见面的第二天之前就翻阅了手头所有的资料,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头头是道的鉴赏家。后来击倒才告诉我,那些半吊子的知识他早就知道,但我能根据那些绘画作品搭配出他喜欢的涂装,那简直是——”打击停顿了一下,他的光学镜在美术馆的橘色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非同凡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普神在上,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那时我连自己CPU超速运作的声音都听得到。”

“你们很幸福。我感到由衷的……羡慕。”blank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搜索了一下共享的记忆,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想象出父母亲毫无隔阂地亲密相处。震荡波和声波之间靠的更多是默契,甚至连火种共享的功能都用的很少,难以想象甜言蜜语从任意一方的嘴里说出来的情形。

打击俯下身子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我也这样认为。但威震天陛下醒来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工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危险。击倒的漆花得也越来越频繁,有一次甚至把全身都刮坏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他没有。blank在芯中默默地吐槽。

“总而言之你明白吗?我们两个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从他的火种那里传来的胆战心惊,那大概是他和红蜘蛛混在一起然后被威震天陛下训斥的时候。但我一问起来,他总是一脸不耐烦地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从我身边快步走开。后来我再也不问了。我想我的焦虑应该也传给他了,所以他才越来越心烦。”打击说到这里,悲伤地垂下了脑袋,“我们连一起出任务的次数都少了。有时我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这不符合逻辑。”blank面对着情绪低落的打击,开始同时运行逻辑程序与情感模块,“拒绝交流并非是交换想法的合理途径。”

“说得对,小家伙。”打击点点头,蓝色的涂装上泛着黯淡的光,“只是我想也许我们都累了。”

“拒绝理由。对感情的渴望不需要借口压抑。”

“这可说不定。成年机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家伙,他们说放弃就放弃,说结束就结束,装的很潇洒其实一点也不酷。”

“没有结束。这样只是单方面地放弃了。另一方被迫结束了。”blank回想起击倒那时的心口不一的举动,“从目前看来,打击与击倒先生离那样的结尾还远着。”

“如果只是怕麻烦的话,坦率地说出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如果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往前迈步,那就算闭着眼睛也不要紧。这就像做科学实验,勇敢尝试的话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好歹是对可能性之一的排除。”

“可是……我不应该拖累他。”打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击倒是个高明的医生,如果将全身心放在工作上,一定能有更高的地位与显赫的名声,以及更多的仰慕者——我想那才是他所需要的。”

“好吧,我想没有人能决定别人需要什么。”况且根据母亲对杂兵们的芯理侦测,击倒的粉丝已经够多了,而他的地位一再降低也是拜现在正在被他强行开动脑筋的红蜘蛛所赐。“而且我能肯定,没有人比您更关芯击倒先生了。

打击看着面前这个一脸镇静的幼生体,不得不承认小家伙说得有道理。而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blank只是个刚出生没满一天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让你听了这么多牢骚,真是抱歉。”

“不需要道歉,毕竟击倒先生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各种意义上的。”

然而打击似乎觉得必须有所表示。于是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blank被灌输了蓝星上近千年的艺术发展史,从下往上看了无数画作,而新建文档里添了新的内容:

【碳基的艺术内容少数浮夸,但值得欣赏。

另:千万别让打击跟着来。】

34 hour。

回到环陆桥上的一大一小迎面就撞上了冲云霄。

“你们知道吗?不可思议。”身形庞大的巨狰狞之王开口便抱怨道,“威震天陛下在下午接到报告说能量存储库传来一声巨响,赶过去一看,是那炉渣的红蜘蛛抱着能量块边啃边睡觉,陛下要不是看他躺在能量堆上,当场就让他吃一记融合炮了。不仅如此,后来查明原因,那门还是红蜘蛛手上的炮弹打掉的,那叛徒竟然还痛哭流涕地说什么’我不知道’,真是罪无可赦!”说着他还握紧了拳头,发出沉重的金属磨合声。

打击和blank沉默不语,纷纷别过头去。

打击心想,击倒所说的“开脑”原来是让威震天陛下代劳的啊。

blank心想,母亲平时操劳过度的原因竟然这么愚蠢啊。

“那么我去指挥杂兵修理,”打击抱起blank往冲云霄怀里一塞,“这个幼生体帮忙照看一下。”

“什么?我要怎么做?”冲云霄看着只比巴掌大一点的幼生体手足无措。

“我也不知道啊带去飙车吧——”远去的打击的声音回荡在剩下两个TF的接收器里。

冲云霄很想抓住附近路过的杂兵问问,有没有人记得其实他也是个孩子啊。

“我不明白打击是怎样想的,要来这样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变形后的冲云霄隐藏在山地车道附近的岩石后,用内置通讯器与静止在车道上的blank抱怨道。“而且跟碳基们比,你的车型大小也只有他们四分之一。”

“问题一答案。打击先生脑回路:打击喜欢的东西:击倒开心;使击倒开心的运动:飙车;综上所述,飙车是一项使机开心的运动。问题二反驳,你的肩甲露出来了;建议:采取更加隐蔽的潜伏姿态而非质疑我的车型。”

于是与一众碳基驾驶的汽车并排紧靠的blank心情复杂地通过热像仪看到这样一幕:堂堂的巨狰狞之王将自己的上半身向坐着的腿前伸展,双臂向两侧绕去,用十分憋屈的蹲姿将自己抱成了一个球。“这样好了吗?”他竟然还发问。

“……非常感谢您。”blank瞬间忘记了对方和自己岁数相差不大的事实。这就是王者的宽容吗。

冲云霄目睹着比赛在一个衣服少得让他觉得可能会感染病毒的女孩一声令下后开始了。在他眼中碳基很脆弱,幼生体也是。对他来说他们弱小得像是浮尘,但毫无疑问每个生物自身都有着引以为豪的地方,而逆境中只有谦虚的种群能够生存。他忽然明白,打击不仅是想让blank开心,也是为了锻炼他作为王者的气度。作为巨狰狞唯一的幸存者,他身上肩负着统领一整个种族的命运,而幼生体是所有赛博坦人的希望,更将是他复兴种族的火种。他看着那辆紫色的迷你跑车,装载着最先进引擎的小小身体行驶得虽然十分缓慢,像是穿行在草间步履艰涩的蚂蚁——虽然他从未能在地面上真正发现那种生物——但比起那些碳基驾驶的废铁还是略胜一筹。真是用心良苦啊打击。想当年巨狰狞的种族虽然强大,也是在艰苦的生存条件下灭绝的,学会克服外界的困难会使TF变得坚不可摧。就比如像克服山地特有的凹凸不平的地势,克服转弯时惯性给机身带来的危害,克服从旁狠狠撞上来的车辆的……

不对,等等。

“他们在干嘛?”冲云霄站起了身子,向半山腰的车道望去。

我叫Vince,是一个人类。今天我和我的好朋友们来飙车。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久前我和一个名字和他的坐骑,一辆老款女式轻骑一样土气的男生Jack赛车,却被喷了一引擎盖的尾气。之后那个晚上我又和他开的一辆黄色肌肉车较劲,结果在中途就昏了过去。这次我打算在大赛中一雪前耻,而一辆不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小型紫色阿斯顿马丁又赶超了我们所有人,见鬼的是那车玻璃黑的我连驾驶员也看不着。话说回来,我从没听说过有这样跟迷你车似的赛车。

总而言之,我和我的伙伴们很不高兴,觉得开这么小的车实在是看不起人,于是我们决定给他个教训。趁着他在弯道外围减速,我们赶上前狠狠撞了他一下。果不其然车小惯性也小,整个车在悬崖边缘打了两个转才勉强停下。结果那小车稳住以后反而在紧接的直道上赶超了大部分人。我们都气得牙痒痒,觉得那里头的家伙实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我们几辆车子跟在后头慢慢包围了他,打算在下一个山道上把他直接撞下去。山不高,放心,我们只是想让他吃吃苦头罢了。

结果就在我们要动手的时候“那个”发生了。

龙来了。

我并没有开玩笑。一条生着翅膀的巨大红龙四爪抠着车道,最前头的车没刹住,一下撞在龙的脚指甲上,飞下山去了。

小车和我们在龙的脚前方停下了。没人敢拿手机拍照。气氛一片死寂。

龙抬起一只前脚,几个女司机立刻吓得大叫。我从后视镜看到几辆车果断转向跃下山崖寻求希望了。

但龙并没踩我们。它好像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我们都很耐心,或者说是很绝望地在等。龙张了张嘴,看了看那辆紫色的小车,又看了看我们。它的爪尖悬在半空指着我们,像是准备训人却忘了词。这大概就是欲言又止,不,是无话可说。我忽然觉得我们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因为反派一般都是要说几句台词才会开始杀人的。既然说不出话,那就无人可杀。

最后龙果然没有说话。

因为它开始喷火了。

“吼——!”一道火光直射向小车与我们之间的空隙,划出一道五米宽的焦痕。我们木然地看着路边的岩石被烤成红色,旁边的树木化为四处飞扬的灰烬。

我们试探性地抬起头来,然后龙和我们试探性地对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龙看起来有点苦恼。

忘了谁先带的头,回过神来我已经在往回拼命地开了。

上帝啊,我再也不飙车了。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变形后的冲云霄看着争先恐后冲下山道的汽车队挠头雕。真不知道这么缓慢的机械运动有什么刺激可讲。

“应该变形了以后,用语言告诉他们要安全驾驶的道理。”

“不,相信我。”blank已经熟练地打开内置记事本上写下了一行新的记录。“对他们来说,没有比刚才那样更有说服力的教育了。”

【碳基的飙车活动:刺激但是低级。建议:在霸天虎内部成员之间举行。】

blank和巨狰狞之王并不知道,就在刚刚他们弄得击倒以后再无车可飙了。

——TBC——

第一次写日常。从心底对会写日常的大大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来只打算搞上下的,结果没想到日常码的这么多。

大概是讲霸天虎们轮流带娃的故事。具体角色的职责是抽签抽出来的(……)抽到葱葱去带飙车的时候还想“怎么办怎么办啊”最后就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故事。

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文应该命名为《尝试集》才对。

【养娃中心】60 hour (上)

无明显cp,双波为主

“无论要重申多少次,我仍要说这并非是我的错。”

【检测到心虚。】

“允许我为自己用词的不精确表达歉意。这个事件,这次行动,这个产物——无论如何都能算是不能算是错误。相反,是绝无仅有的伟大成功。”

【结论:嗤之以鼻。】

“情报官,我并不介意再次提醒你。你脚边的这个生物,象征着霸天虎的科技在今天产生了质的飞跃:我们已从只能创造物质的狭隘被动局面进展到了能自由创造生命体的高超境界。建议:将你的眼光放长远些,然后去仓库里取出高淳能量液举办庆功宴。”

【改变评价:厚颜无耻。】

“请不要借那嗞嗞作响的触手打断我的论述。从另一个角度说,繁衍是生物基于本能与权衡,为延续种族所合理进行的,产生后代的生理过程。再者,这个幼生体经过检测,已证明是思维与能力都远超庸众的产物,若进一步强化定是强大的战力。综上所述,并无否定的充分理由。”

【……闭嘴,短波(Shortwave)。】

“提醒:在你我名字如此相似的情况下,发泄怒气的最优解无论在逻辑还是情感上——”

【同意。已得出最优解:将他炉渣的科学家送回火种源。】

科学家正欲再次反驳的时候,突兀地插入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话之间的,是门被打开的刺耳声音。

准确地说,是被撞飞后做着平移运动的门的下缘,直到与墙面撞击前一直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巨大噪音。

门外是以举着融合炮的威震天为首的霸天虎高层各众,只是每一对光学镜都睁得硕大,散发出比平日更加浓郁的血红。房间里头的三只,不,五只光学镜与外头密密麻麻的红色光芒默默相对。

所有赛博坦人在察觉到那房间中多出的一对光学镜后,都陷入了难以自制的沉默。

那么,把时钟往前拨回大约一赛博坦分前。与这段混乱暂且绝缘的时间。

当早起巡视的声波心情不错地打开震荡波的舱室门的时候,看见了坐在充电床上的震荡波与他膝前一个素未谋面的幼生体。后者闻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便已十分自然的语调高喊:“母亲。”

声波歪歪脑袋,不假思索地关上了舱室门,让思维模块以惯常的高效方式运作起来。

首先调出昨天的记忆数据浏览一通,确定这个幼生体直到昨天结束都没有出现在他的CPU中。然后调看手臂上的微型航行记录仪,确认昨天在没有他监管的情况下,报应号并未接收外来飞船或于地表某处短时间降落。结合现状来看,从所处位置推断出这是震荡波的实验产物,从幼生体应有的智力水平入手,稍加分析便可得出“母亲”绝非其自发的称呼。所以刚才那里发生的场景,其实是震荡波与他的实验玩具,联合起来上演的一出戏。才不是什么认亲。

话说回来,震荡波在自己长期的开导下,至少对于“幽默”这个概念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可喜可贺。但如果说结合那对逻辑执着得有些变态的头脑,果然还是会不由得向恶趣味方面靠。不过,只是为了取悦自己开的玩笑,那作为一个成熟的火伴,怎么说也不能打击这种心意。那么就做出完全没有被吓住,若无其事的样子,以一个高素质的前议员应有的礼节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探测到幽默。结论:很好笑”就大功告成了。

声波心情平静地再次推门进去。

转过一夜未闭却比平日生生高出几个亮度的光学镜,震荡波用诡异的上扬语调冲他说:“这是我用最新的火种融合技术制造的,独一无二的奇迹。”

“声波,来见见属于我们两个的幼生体。”

几秒后。

“嘭”的一声,舱门又关上了。

冷静下来。这可以理解是震荡波在情绪理解的领域取得的突飞猛进。果然不能小瞧啊,科学家的大脑。短时间内竟将剔除得一干二净的情感模块的功能恢复到连“撒谎”都易如反掌的境地。不是什么举一反三,简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无中生有嘛。太伟大了,简直就是变魔术,不,是碳基所说的魔法。为魔法师震荡波,献上掌声与鲜花。

退一万步,就算从最糟糕的表面理解,这只不过是火伴想出自己意料,未经告知便献上的惊喜罢了,不合心意也是无可奈何的。说到底世间的送礼,纯粹是送礼者对被赠送者强加的好意。根据自己心目中的理解就擅自判定对方的喜好,并还要以破费或劳神的形式来向他人强硬地展示“看!我心目中的你就是这样的!”这样失礼的行为,无论怎样都很难使对方称心如意吧。搞不好还要大发雷霆咧。到最后送礼者的心情倒像考前祈祷试题难度不要过高的的学生一样,向对方展现好意还要弄得战战兢兢的,让人想起被喜怒无常的管理员虐待得不合时宜开屏的孔雀。怎么说也太可怜了一点。没办法,自己已经是个成年TF了,已经过了稍不顺心就大发脾气的年龄,倒不如说由于工作的缘故,自己已经到了逆来顺受也能泰然处之的地步。汽车人什么的红蜘蛛什么的,一个纯洁的属于自己的幼生体什么的,仔细想想比起战争没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理解万岁。忍耐万岁。

但是,即使是成年TF,遇见不顺心也有不得不发泄的时候。作一些幼稚的举动,踢踢路边的石子,踩踩落地的干燥枯叶,或者是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无论怎么被抱怨最终也一定是会被原谅的。

所以,接下来就由声波示范作为一个成年TF,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应该做出的成熟举动。

“——————!!!!!!!!!!!!!!!!!!!!!!!!!!”

毫不迟疑地使出了音爆。

以最大功率瞬间在每个霸天虎的耳旁炸响的,足以使机体直接冲下充电床的音爆。

挥洒着大量以音符组成的感叹号,像是彗星的长尾扫过天空一样,扫荡着摇摇欲坠的报应号。

比起踢石子,更像是高举路边的巨石砸毁邻居房屋的泄愤。

开什么玩笑——

“所以,你在声波不知情的前提下,攥取了他的部分火种,和你的融合在一起以后创造了一个幼生体。”击倒喃喃地复述着这个事实。

“是的。我记得他以前很喜欢孩子,而且霸天虎往后确实需要能力远超杂兵且可量产的战力。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震荡波望着与威震天一同匆匆远去的声波的背影,光学镜明显地黯淡下来,可以看出他的逻辑程序正在大量实验可能性并不断出错。

“说不定是涂漆不行呢,毕竟这小家伙身上可没几处完整的漆面。”击倒抱起那个自说出那句惊世之言以后就一言不发的紫色幼生体,后者的闷声不吭让他更加确信那火种中绝对有声波的一部分。“我带他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各项机体性能。”

“有劳。”震荡波的逻辑程序显然还没有思考出声波生气的原因,无暇顾及幼生体。

“来吧,小家伙,看看你喜欢哪个。”击倒把打击从仓库里搬来的一大箱子涂漆一列排开,仔细地打量着小家伙猩红色的光学镜。谢天谢地,震荡波好歹给了他一张正常意义上的面部装甲。“七彩星空喷漆怎么样?说实话这个色号我一直想在谁身上试验一下,但打击的涂漆比较阳刚我不太想毁掉,红蜘蛛又一直不肯试,所以就决定是你了。来,现在先把身子转过去——”

“母亲的评价没有错。你果然是个臭美的家伙。”幼生体突兀地开口。

“什么?我才没有!声波竟然这么说我——”击倒条件反射想反驳,忽然回过神来,“声波怎么会跟你讲这个?”

“母亲没有。是他的火种告诉我的。”幼生体尖锐的爪子抚上自己胸前的火种舱挡板,“我兼有父亲的逻辑程序与母亲的情感模块,并且可以共享他们的记忆与感受。”

原来如此,果然是个怪物。击倒看着幼生体两肩上所装配的氖射线不禁哑然。

“根据逻辑演算得出,如果我此刻不开始完成我原本的工作,我的父母亲就会陷入长达以年为单位计算的冷战,而在这过程中任意一方死去或失踪的概率并没有达到足以忽略的地步。所以,请现在把我送到控制室。”

“嗯,我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呢?”击倒放下喷漆抱起手臂,想在幼生体面前显示作为成年TF的威严。

“我不会将母亲用以威胁你而特意留下的飙车视频提前上传给威震天陛下。”幼生体一句话就把击倒伪装出来的威严敲得粉碎。

闷骚的家伙平时原来一直在做这种事啊。自己以前过得,简直是蒙着眼后把钢丝当作桥梁大步走过,在急湍悬崖之上放声高歌的人生啊。

“好吧,好吧!可我不太确定声波愿不愿意见你。”击倒心有余悸地想起刚才的音爆,要是再长一会他的接收器可能都要报废了。

“没关系。虽然以父亲的逻辑程序无法推断出原因,但很不可思议的是——”

幼生体顿了顿,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稍许困惑。

“虽然我想母亲大概误会了很重要的一点。”

“即使如此,他的芯里仍没有憎恶我的情绪。”

【六十个大周期?】

声波通过内置通讯系统向背后的幼生体再次确认。

“准确地来说,是五十个大周期又三十八周期。50小时38分。”幼生体切身地感受到声波深邃面甲下的复杂心情,“这就是我能继续存活的时长。”

“是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作为可成长生命体培养。他只为我预先放入了最低限度,但足够让我完成各项性能测试的能量块作为我的供能来源,并且将能量舱设计成了不可拆卸更改的结构。”

“所以放心吧,母亲芯里所描绘的将要长期赡养照料我的蓝图是不存在的。”幼生体沉静地下了断言。他原以为声波会由于他的解释而如释重负。

但就如同记忆一般,母亲果然不是父亲的逻辑所能描述的存在。声波只是停下手头的工作,转头静静地看向幼生体。隔着面甲,幼生体却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声波芯中涌动的悲怆。震荡波并未拆除他的情绪模块,而现在那其中所产生的情绪便是未能满足期待的局促不安。他按照逻辑做出的举动,并未得到演算得出的结果。为了能让通过火种连接所传来的沉重情绪有所好转,幼生体主动走向了控制台。

“作为母亲火种的暂时继承人,请允许我为您分担一部分责任。”小小的机体以与他的身材毫不相符的敏捷攀上了控制台,并灵巧地躲过声波为了阻止他而伸出的触手。

快让开,声波想,我不需要一个幼生体来为我做这些。然而在他目睹幼生体的腰侧伸出的两条除了管径外与他一模一样的触手那一刻,组织的所有严厉语言都在那一刻化为虚无,黯然失色。

“尽管父亲没有告诉您,但他创造我的初衷便是减轻您的工作负担。所以在机体的设计与功能上,我与您更加相近。”幼生体的发声器里有着明显的得意。能为母亲分担工作似乎使他感到由衷的高兴。“所以,我建议您现在回到充电床上休息。”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吧。声波望着控制台上已开始熟练操作各个按键的幼生体,嘴里涌出了一股酸涩的机油味道。

“怎么了?火种共情的结果表明,您现在仍然不满意。”幼生体断开与控制面板连接的触手,来之不易的得意似乎又没了踪迹,“如果是在工作上出了差错,请您务必告诉我。”

声波望向茫然立在控制台上的幼生体,沉默半晌突兀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震荡波给你起的名字是什么?】

不知怎的,这个话题使幼生体情绪模块中短暂沉寂的活跃部分瞬间启动。他面朝着声波,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抬起头。

“父亲说,为了体现我的职责所在,应该连名字也不会给母亲的处理器造成负担。”

“所以,我的名字是blank。”

“不会给任何人造成无谓负担的blank。”

“只需输入五个字母再按下一个回车,母亲的CPU中就会多出一个小小的空格。”

“那便是我——”

“那就是我了。”

【……】

看着控制台上兴奋无比的幼生体,声波连一个多余的空格也说不出了。

“怎么样?那套讨慈母欢心的小把戏没奏效吧?”击倒好整以暇地出现在控制室的门口。

“闭嘴。”幼生体在情绪明显低落的状态下仍不时抬头查看屏幕,以熟练的姿态操作着控制台上一排排按钮。“我连名字都没得到认可。”

“那不是当然的吗。”击倒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除了面前的小家伙,谁会喜欢那种名字啊。

“反正你失败了,那干脆放弃工作,来喷喷新漆也是没什么的吧。”

“绝对不行。”blank的脑袋滑稽地歪向一侧,否则他没法将巨大屏幕的数据一并浏览完,“我现在没有喷漆的心情。”

“胡说八道,我还没见过几个被我重涂了以后心情不好的。你只是在还没体验过的情况下,不明白喷漆的乐趣罢了。”

说什么闭嘴闭嘴的,再怎么成熟这小家伙毕竟只是个喜欢赌气的幼生体罢了。是被批评就垂头丧气,被夸赞就异常欣喜,渴望被摸着头鼓励的新生儿,随便给点甜头就会开心起来的。
至少击倒起初是这样想的。

“不,击倒先生,你才是一点也不明白。”blank头也不回,在噼啪敲打键盘的声音中平稳地说着。

“母亲并未憎恨我,但从种种迹象来看,也绝不可能喜爱我。我的父亲则是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我活过六十蓝星时,即使在我的火种走向熄灭的过程中,他所唯一关心的仍是母亲的感受。那两个TF从没把我当做他们的孩子来看。但这并不是说我怀着任何程度的怨恨,倒不如说是恰好相反。毕竟在我之前的失败品有无数个。能活下来,或者说是能被活下来,对我来说就很幸运了。”

以并非企求怜悯的语调,blank加重了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但即使如此我也绝对不能忘记。”

“我的出生——”

blank的出生。无用的出生。

“是不受任何人期待的。”

连臭美骚气(但有人陪伴)的医官也不如。连阿谀奉承(但绝对自信)的红蜘蛛也不如。连弱小至极(但被寄托了战争希望)的杂兵也不如。

不被赠送者期待,也不被被赠送者所期待,仅仅是一件无用的礼物。

用以维护关系制造的产物却成了关系破裂的源头。

“想代替父亲取悦母亲却弄巧成拙。不仅如此,还接二连三,完完全全地失败了。未能满足父亲的愿望,反而加深了母亲的沉重。再不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和废铜烂铁——”

幼生体这样斩钉截铁的话,被击倒少见地打断了。

“有很大区别的啊。”

倒不如说,是和废铜烂铁之间根本的区别。

“毕竟孩子这种东西说到底,一出生便是要和父母作对的。”

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会与成人的意欲相悖,从想法与价值观都与上一代出现巨大差异,这种时期被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父母们哀叹为“叛逆期”,但怎么想来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能心满意足地接收,听从,跟随强加在自己身上,违背自己芯情的指令的,不是生命体而是机器人吧。

“能一板一眼地满足父母所有要求的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倒不如说,有那种精神的家庭才绝对无法幸福——因为人的意愿是不断变化的。如果你像那些零件一样死板地遵循你父亲的指令,到头来谁也不会得到幸福,也不会被满足。”

即使看到的景观相同,不同的画家也绝对无法创作出一模一样的作品。即使看到的未来相同,不同的TF也不能保证在想法上保持绝对一致。即使是未能回应的期待,看做彻彻底底的人生失败,与挣脱他人施以的枷锁的大好时机,本质上都没有错误。

“可是母亲的工作必须得有人来完成。”幼生体眼里露出明显的渴望,但口头上还犹豫着,“否则他很有可能过劳死。”

“你是不是对声波有什么误解?”击倒好笑地摇了摇头,心想果然不愧是逻辑怪的孩子,“你的父母亲都是绝无仅有的聪明人,只不过声波与震荡波所负责的领域不同罢了,目前的工作还难不住他们。退一步从数值上来说,你的父母亲智力都是10,即使除开平均数,你的智力也高出威震天陛下。”

“什么数值?”

“没什么。总之,想作为一个生命体,真正被你母亲认可的话。想作为孩子,让关心自己的人如释重负的话,首先把你那空空如也一无所有的名字填满吧。”

以自身的精神与毅力得到他人的认可,连无尽的欲望与有限的缺陷也能被包容——想要被人爱上,只能让自己先爱上自己。换句话来说,先爱上生活,爱上生命才可以。
要在别人能接受这些之前,抢先一步以身作则地接受。
要在别人对自己有所期待之前,对自己充满期待。

“就让我聪明又帅气的击倒大人,把你那空洞的blank变得更加充实(full)吧!”

“才不要。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比击倒先生更加愚蠢(fool)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现在的小孩子啊。

——TBC——

废话流文风。

让击倒当了回人生导师。总觉得没有什么人比他更懂得享受生活。

无意识间为了营造出blank不受重视的氛围,连中文名也没起好。

比起cp更想讲家长与孩子之间互相接纳的故事。

下一节可能就是霸天虎众接力棒一般的带娃日常了吧。真是头疼,日常什么的太不适合我了。

【双波】既然如此,全都告诉你也……。

七夕贺文后续 小波视角

前文 大波视角《那就请向我倾诉吧》

To 震荡波:

我早在七夕之前,便断定你是个与外表相悖的狡猾家伙。

你昨日给我的那条讯息本身,是经过层层加密,用代码与古文字交替写就的。当我不厌其烦,像是拆开装饰纷繁得有些做作的礼物外包装一般,将它解开的时候,光看数据屏上的开头我确实就明白了你的目的。你必然是料定我不会轻易地将消耗了,或者说浪费了,这么长一段工作时间解码的信件立即弃如敞履。但是,就如我一开始所预料的一样,这条讯息,这封信,它毫无价值,意义比红蜘蛛的誓言还要轻啊。

你送给我的那件礼物,并没有引起我火种一丝多余的,乱拍的跳动。就算有,我也绝不承认。但事实上,这九百万年来,我亲眼见过的火种,我亲手掐灭的火种,已经不计其数了。我只需用手臂挡下敌人的攻击,便能用触臂钳住他们的胸口,顶端放出电流,能量炮击中头部,拆下胸前的保护板,将双手伸入他们火种舱的深处。捉迷藏前数三下的功夫,那惊慌闪烁的火苗就彻底属于我了。要取得陛下以外的人的性命,对我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

而我常常忽略的事实是,“火”作为呈现能量释放的现象,温度通常是很高的。那些颜色绚丽的火种终究也逃不了这种呆板的特性,在彻底熄灭的时候总要狠狠地刺一下我的手心。而我对“惊慌地缩回手”,这个象征着我怜悯尚存的举动,已经彻彻底底放弃了。一想到即使是无面也无情绪,满脑子都是冰冷逻辑的你,和习惯性沉默,总是以行动代替言语的我,冰冷的金属外壳下也存有如此炙热的温度,还传导不到表面一丝一毫,便觉得可笑。命运总要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固执地展示它那阴湿的讽刺性。而你给我的玩具,终究还是一文不值的仿制品。

但我果然还是忘记了。我所躺卧的床铺,是由刀刃组成的床铺。千万把刀刃的锋面并在一起,由致命的点组成让我酣睡的面。我所踩踏的地面,是由尸骸组成的地面。被其他TF夸赞“看得高走得远”,只是因为踩在高高的尸山上顺势前进罢了。就连我所使用的双手,也是用以夺取性命的双手。并排的尖刺一同灵活地叩拢,攥取能量块来供应我基本的用餐。我所被赋予的意义,是在死者停止追求它的时候,它停下身,转个弯,聚拢到我身边而得来的。

没错,我以听着TF的芯声度日。九百万年过去了,那些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怀着一腔无可避免的热血的投机分子,绝命狂徒或是梦想家大多都死了。沉浸在战术讨论与武器整备中的,他们四肢已被噬铁虫吞食得连渣也不剩,其他部分则被锈斑瓜分。

那些以杀死敌军为终极目标的TF大多死去了啊,震荡波——剩下的尽是些或懦弱或强大的家伙。尽是些心思单纯的人。而我倾听他们。

我倾听他们被警备铃从充电床上惊醒,心里想的是,我要活着。

我倾听他们按时摄入能量块后前往战舰各处完成工作,心里想的是,我要活着。

我倾听他们被派下战舰,执行有大概率碰上敌人的能量矿挖掘任务,心里想的是,我要活着。

我倾听他们面对阴魂不散,几乎是不死不灭的汽车人举起枪管,即使下一秒便会被重锤击飞,被能量脉冲射穿,被尖刃割开,被手雷炸得二极管外绽,心里想的也是,我要活着。

这样的声音我倾听着无数个。即使你与你的输出管下线了我的音频接收器,那样的声音还是在我芯里,像是无助的狂风一般回荡着。

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别误会,我并不是要借助你强大的头脑与无懈可击的逻辑,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向你展示又一次,变形金刚凭借自身陷入了比命运所安排的更深的困境。用举步维艰进退维谷来形容这种迷宫,都显得太轻浮了。应该说是被两堵结实的厚墙夹在中央,头不得转动手不能挥舞,直到死亡光学镜只能无限地盯往同一个方向。

仅仅为了活着就不得不杀死他人,而杀人之祸又会引来烈火焚身。两方都在尽可能地拖延战争结束的期限,只因为两相对峙比起一败涂地,也许能争取多活一个朝夕。可是威震天只要杀死擎天柱就满足了,而我也只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沉默不语啊。

如果你要告诉我,这就是宇宙走向最终无序状态的必要熵增过程,而我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最近太辛苦了,那我也只能说这就是你的狡猾之处了。明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却要对我编出一大套说辞的你,使我觉得弯曲。弯曲,卷曲,扭曲。你将一条条庞大的逻辑链条扭曲成细链状,在一种高度压缩的状态下,以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方式通过逻辑滤网,钻过层层严密的思维程式,直达到你芯中得出的“你爱我”的结论。

你明明拥有凌驾于其他人的强大意志,是个绝不因他人意愿改变自己的行动的家伙。数百万年来被其他TF遗忘,独居于即将湮灭的钢铁星球,你也同以往一样,按照预定的计划,平稳地走在限定一人的,拯救故乡的独木桥上。即使道路的尽头是献出生命,你恐怕会眼也不眨地执行。大概只是因为你本身的质量,便忘记你背负在身上的逻辑并不比我背上的责任轻吧。

那些说着“绝不如人所愿”的,最终还是被他人牵着鼻子走了啊。只有你这样听从逻辑,从相距的点不断以直线跳跃的家伙,连芯都是毫无旁骛,由三十二个三角形,二十四个点,五十五条线段组成的多面体吧。你明明是一艘横冲直撞的坦克,却偏偏要为了这样的我,走着扭曲的路线,说着让人费解的话语,在凹凸不平的芯的表面上翻山越岭绕着道。这不是失去最基本的意义了吗。

若你说,声波,你的结论缺少逻辑,你的动容毫无道理。我只不过是通过思维之间的权衡与比较,得出这些合情合理的推测罢了。那么我就像你所说的,我欺骗了你一样,装作被你欺骗就好了。

你站在身后注视着我忙碌的时候,便装作不知道你手里的任务有更高的优先级,而你只是不想打断我好了。

你说要检查我的对接挡板的时候,便粗暴地塞给你一份最新的身体报告,装作没发现这才是你本来的目的好了。

你送给我礼物的时候,便用不屑一顾的言词加以诋毁,装作不知道这份心意有多么炙热好了。

你用粗暴的言词驳斥我的时候,便只是靠在你肩上,装作不明白那是温柔就好了。

没错,以上种种狡猾之处我都可以装作一无所知。连同我在甲板上将那四个词脱发声器而出,你便揪住我的胳膊,把那只闪着红光的光学镜贴在我的面甲上,要我保证那是以绝对清醒的意志和正确的逻辑为前提说出的话语,甚至要掏出数据板要我把这个结论一板一眼地演算给你看,其实只是希望我把这几个毫无意义的词语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说到你心满意足而已,这样的事情。

Shockwave I love you.I love Shockwave you.I live you Shockwave.S yive lou Ihockwave.Shockwave I you.Shockwave I love you,too.

还不明白吗?再怎么说我也是玩弄声音的高手,言语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即使擅自调换语序,更换字母,增添或删去内容,我所表达的意思就在那里。凭什么认为我这个沉默的家伙,在你面前便会变得伶牙利嘴了呢。人的言行最终还是得由他人的看法所决定的。被误会的善即是恶,被重复的举动即是多余。所以你的信,从一开始就轻飘飘地,毫无价值啊。因为你所要求的一切,我都用沉默,向你加倍奉还了。已经将我一览无遗,却还要求更多的你的狡猾之处,我确切地领悟到了啊——属于震荡波的每个请(敏感)愿,都传达到我的接收器里了。剩下的战斗必然是我一个人的,就如同我再怎么花言巧语,说得比唱得好听,能给予你的最终也只有名为声波的个体的,爱的意义。

那个水晶球至今还放置在控制台上。它是那样脆弱,仅仅是陛下的一声怒吼,红蜘蛛兴高采烈的走动,某个杂兵的有眼无珠,都会使它跌下高处摔得粉身碎骨。不,我是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动怒的。为了伪物而大发雷霆终不免显得滑稽。如果那样的事发生了,我至多只会捡起它的残骸,从控制台前走开,飞速穿过飞船狭长阴森的走廊,来到尽头你的房间内部,把无论在做什么的你拖到我身前,拆开你火种舱的保护板,卸下我的面甲,不出声地观赏到我满意为止。你一定会发出抗议,说这不合逻辑,你没有过错而我的索赔像你的信那样没有意义。是啊,但我相当欣赏这种无意义。像上升气流一样无意义,像表白调情一样无意义,像逻辑语言一样无意义,像你与我一样无意义。就像你给我写信只是特意为了让我倾吐并不存在的心声,我凝视你的火种只是为了寻求我在那里的位置。就算你的礼物逃过了以上种种劫数,只要我们两个其中一人死去,那它仍然会化为废墟。无意义是战争与爱情附赠的奢侈品,到头我们所追寻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烧灼着我手心的火种与玻璃罩下发着光的投影,我能以触觉与光学镜肯定的温度与亮度,它们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所以,在我仍然将目光不时投到你那小玩意上,确保它安然无恙的时候,你也要有身为真物的自觉。不要因贯彻信念而送命,不要背负着逻辑而送命。我不能未卜先知,但仍然固执地认为,世上大概是没有人渴望轻飘飘又孤零零地去死的吧。

而我还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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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其实原意是阐明对于虎子杂兵的观念的。大家都在说“打击好惨好惨”什么的,其实在我心里被主角光环打得一败涂地,从一开始就注定丧命,连悼念的人都没有的杂兵也是很痛苦的。所以,写了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双波】那就请向我倾诉吧

七夕贺文 大波视角

To 声波:

有两个事实我想我该告诉你。

第一个,今天是七夕。

第二个,我相当清楚你对于这句话的反应。

想必这时你也站在报应号的控制台前,闪烁的荧屏在你的机甲表面反射出微弱的荧光,触臂顶端的触笔一如既往地接收并处理着中央枢纽带来的庞大数据,敏锐的音频传感器仍不辞辛劳地监听着这船上每个TF的言语,脉冲以及芯理活动,毫无疑问也包括我的。所以,你就没必要装模作样地在内置通讯频道(当然,我不会以为这点小事需要麻烦你动用发声器)里回我一句:“陈述:目前机体记忆储存能力处于正常水平;结论:尚未老化得需要指挥官操芯。”你明知道这样掩耳盗铃,就如你对那个在控制台边闪烁着荧光的小东西视而不见,都只是屡试不爽的,以超凡的毅力与能力,跨越客观存在不择手段达成胜利的,你的种种手法之一。

那样东西,显而易见,是由我亲手制作、却遗憾地未能充分体现我所掌握的科技水平的,以袖珍发动机提供的能量为动力,位于透明的二氧化硅球型罩与漆黑的金属底座之间,在一片荧屏闪烁与脉冲来往之中仍灼灼生辉的,我的火种的动态投影。如果你,也只有你,将手掌轻轻地叩在球型罩的任意一处,它会一路顺着你金属臂上粗粗细细的导线,大大小小的电阻,扭得紧紧的螺钉,隐藏在你关节处的细微刮痕,向上蜿蜒到你的掌心,并且会在移动的路途中,不断模拟碳基生物称为“烟火”的物品发生化学反应时的场景。

也有可能,在你收到我这条讯息的几个大周期以前,它就已经被某个笨手笨脚的杂兵摔碎又匆匆忙忙清理,而残骸散落在废料处理舱的各个缝隙里。如果是这样,你那漆黑的面甲不会有任何能展现你情绪的反应,但你面甲下的脸一定不可避免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并且还在芯中暗暗嘲讽我:既然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低劣状况,当初就应该把这玩意做成悬浮的。这对我,以及任何一名技师,都不是一件难事。但因为这样的话,具有我火种形象的这件礼物,不就如同字面意思呈现的,变得无比轻浮了吗?没有分量,如同空气一般与尘埃相伴,游离于每个细小入微的角落,混迹于细菌丛生的锈堆,却最终落不到你手心中去。那种状况不符合我所想表达的芯意,也不符合作为礼物赠予时应当遵循的正常逻辑。

或者你其实清清楚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并且刚看到讯息的开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便不假思索地把它删除,把这段所占内存并不算多的文字,干脆地从你那容不得一点多余的信息储存器里,干净利落地剔除出去。然后我对你,仍然像现在一样知之甚少,甚至是一无所知。这样也没有关系。

毕竟没有TF能像你这样,听而不闻。我枯燥的声音能表达出来的情绪寥寥无几,但你的触手把我赶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绰绰有余;而当我诚实地表达出内芯的欲望,你胸前的激光鸟就一跃而起,要来啄我的光学镜。上线的极少数时候,我会听见你直起身子时上半身与充电床之间的轻微撞击,以及混迹在轻快的噪音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叹息。它包含着四百万年战争间所有死亡悲鸣的余烬,以及黄金年代的微风从无云的高空掠过铁堡上头时所残留的气息,像个不灭的幽灵笼罩在这艘报应号所途径的穹顶,显得疲惫至极。

但我要追问你的时候,你却像未曾听见它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半掩着的门后,连合页转动的声音也不曾有。毕竟所有不该被保留的音频,从声源发出的那一刻就注定留不在你的接收器里。

毕竟没有TF能像你这样,声东击西。你站在威震天陛下的身后,在每一块荧屏上播放他同仇敌忾气势磅礴的战前演讲,煽动着自己从别处借来的激情,以此遮挡你排风扇超速运转时发出的噪音。你将那台紫色机体塑造成所有霸天虎眼中神秘冷酷,又如同万金油一样百用百灵的角色,以此来承担那些超出任何TF负荷的工作与不合常理的期望,成功地让他们打消了对你纤细轻盈的体型能否承担与身材相悖的沉重任务的本能疑虑。你让所有TF为你欢呼雀跃,而把所有的脆弱转移到了自己身后,如同你本身一样寂静的阴影里,然后如同在春季消融的薄冰上起舞一样,背负着比自己质量重上千百倍的宿命,却为了抹去事实而步履轻快地前行。简直让我想起一种被称之为蜗牛的生物,但仅凭氯化钠绝不能让你就地融化,让你身上的重担轰然倒塌。无法接收到大部分寻常TF能感知到的情绪,但我能明白的,是你作为一架飞机飞行的芯情:那大概是你许久未体验过的畅快淋漓,仿佛加上那高速流动的气流与它带给你的浮力,你就能举重若轻,将那些责任,期许以及仇恨看做一个并不存在的玩笑,将它头重脚轻倒立,将它放肆地高高挂起。就如同我们在过去的好时光里曾大逆不道地发明一些关于战争的俗语,万万没想到它会一语成箴,并且作为启示录一般的战争宣言,存在于我们残破不堪的史书之中,原本的封底与最后一页作为它的两侧。

你明明只要做被霸天虎信赖,被汽车人敌视的情报官就好了。做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偶像就好了。做一个刀枪不入,无敌的战争伙伴就好了。当所有人都鼓着掌,喊着你的名字,激励你奋勇向前的时候,做一个将挡道的家伙都毫不迟疑,尽数踢开的英雄就好了。我也只是走到你面前挡住你的去路,批评你加以掩饰的做法不合逻辑罢了。依我估测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你随便塞给我一份随意篡改的身体数据报告,然后把我与谎言都丢在原地扬长而去。没错,我完全没想到你会就这样,将身芯俱疲的样子展露无遗,像是熟识我一般依偎在我怀里,任凭我把你的两腿分开,把我的输出管插入你的对接口,再借着神经电路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刺激,趁势对你做一些粗暴的事情。而你所能做的只有下线光学镜,下线音频传感器,下线下线下线下线,直到身体再也发不出哔哔的电子提示音。到最后,属于你的只有煎熬的喘息与上体反复撞击充电床时那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沉重噪音。当我将次级能量液注满你整条管道的时候,你的腰和缠在我肩上的触手都剧烈地颤抖。当我粗暴地将你的面甲掀起的时候,你的电解液和清洗液在你的嘴边汇聚成一条直线。当我将尖刃刺进你火种舱保护板的接合处缝隙,想把它当成能量块罐头撬开的时候,你头一次用发声器呼唤我的名字,说震荡波,震荡波。我伏在你身上打量着精疲力竭的神情,最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你的弦外之音,翻过来侧躺在你的身旁,而你则把脸凑近,用柔软的舌头舔舐我的光学镜。

我知道的啊。蜗牛如果把壳全卸下来,也是会死去的。

我送给你的礼物,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玩具。没有谁的火种是可以完全托付给其他TF的。到头来,我们都不会将彼此的生命压在对方身上,因为既然不是为了谁而生,自然也不是为了谁而死。我们的始和终都是孑然一身。

当然,今天是七夕。我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尽周折,把过去好不容易封存的记忆有如刚修补完的伤口,大力撕扯到连管线与电阻都掺着能量液落地的地步。我大可以像其他TF一样,在贺电的开头极尽谄媚之能事,像要为你立传一般诉尽你的功德,给你的美名镶上最昂贵的金属,颂扬你的贡献,让你的忠心与能力被夸赞得寸步难行,并且在末尾多余地添上一句“毋庸置疑,上述种种就是我思考程序中总有你一席之地的原因”。这样做,确实在逻辑链中简洁有效率得多。但在看透了你伪造的数据报告,戳穿了你的真面目,用被你舌尖触碰过的光学镜重新打量你以后,像是视而不见,亦或是移开视线,还有仅凭一句“你的话语全都符合逻辑”,便无视你的叹息你的疲惫你的力不从芯你的避重就轻你的顾左右而言他,并否认我是因为这些才对你产生名为“爱”的感情程序之类的种种,我是做不出的。

虽然这样说无疑有渲染自己身上悲剧意味的嫌疑,但我确实只剩下一只眼睛了。如果不好好用来注视的话,失去了作为“目”的意义,即使能够接收,传导,成像,不也如同没有一样了吗。

当然我也厌倦了。这听起来应当很不可思议,一个其他TF眼中冷酷无情,而自己芯中只有逻辑与思考的指挥官,竟然会多次重复一个毫无益处的活动,到了被知识充斥的CPU还不得不为随之产生的滑稽情绪腾出地方的程度。但所谓的生命,并非是要按着他人的期望运行的。虽然这样说也是从另一个方面在你绚丽的紫色涂漆上覆盖一层我的期望,但至少我期望的不是这样一个可靠的你。而是稍微软弱,稍微脆弱,稍微示弱的你。如果这么执着于倾听芯声并满足期望,那就把疲倦像积木一样,像建筑一样,像星球一样推倒,堆叠在我身上吧。我好歹也是辆坦克,而你只是一架无人机罢了。

是的已经厌倦了——这种像幼生体玩的拉锯战一样的把戏。已经不想互相装得若无其事,上来查看你的伤势却被用“不得借抢占军医工作拖慢进度”之类的理由打发走,给你送来高纯却郑重其事地主动提出要从数据库中调资料支持我的研究,用红蜘蛛与击倒背后对你恶言相向的音频截断我向你提出适当减少工作量的建议。好像这便是我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样,其中逻辑关系乱得一塌糊涂,仿佛陷身于欲盖弥彰的迷宫。我只是希望让你明白,没有谁能独自打响任何一场战斗,而我只想在你面对自我的战斗里能占有一席之地。就算我们终究要孤独地死去,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别让自己孤零零的。

今天是七夕啊。汽车人不会选有烟火照耀天空的日子偷袭飞船,所以我邀请你到甲板上看星星。到时候如果还有什么话,就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地向我倾吐吧——

因为我是爱你的。

——FIN——

七夕没人要。愁苦。

不太明白自己写的是个什么东西希望不会ooc

看看能不能再撸个小波视角。

【千救+双波】就这样轰轰烈烈地相会了

发布了长文章:【千救+双波】就这样轰轰烈烈地相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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